长宁眯了眯眼。
宋宜晟会醉酒,还说出这种话。
看来宋宜锦的事,对他打击真不小,这才借酒浇愁,还让连珠听到,怕得她连夜到晴暖阁道歉。
“你没说全。”长宁垂眉盯着茶碗,吹了口。
“没有没有,我都说了,您是大家小姐,千万别同……”
“出去吧。”长宁不耐烦挥手。
连珠一抖,认命地闭上眼:“还,还有,我……我给侯爷擦衣服的时候,看到他怀里有一张画像。”
“画像?”长宁的心莫名提起,“画的是谁?”
“是,是之前那个莫姨娘。”连珠道。
“还有。”
连珠赶忙摇头:“真没了,真没了,老爷昨夜喝了醒酒汤就和杨统领去了书房,我就知道这么多。”
长宁微抬下巴。
她之前不过一诈,连珠狡猾,不会如实招来,不过现在看来,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。
连珠见状哀求起来:“求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,我就是个卑贱的丫头,不配让您动手,只要您愿意,我愿意听您的差遣,绝无二心。”
长宁勾起唇角:“你是怕宋宜锦找上你吧。”
宋宜锦发落偏院十二个女人的事,连珠也算功不可没,宋宜晟不知道,但宋宜锦可是清清楚楚地给她记在账上。
现在宋宜晟明面上是因此和宋宜锦翻脸的,那宋宜锦岂能饶了连珠。
“求姑娘指条活路。”连珠叩头,既然被长宁说破,也就不瞒着了,“连珠给您当牛做马。”
宋宜锦可是杜氏的亲女儿,再怎么跟宋宜晟别扭,也比她这个丫鬟亲。
“好,那我就给你指条路。”长宁招手让她过来,耳语几句。
连珠忧心忡忡:“这……这能成吗?”
“缓兵之计,宋宜锦不日就要进长安谢恩,你只要熬过这几天,趁着她上长安的时候,怀上孩子,就大局已定了。”
连珠眼睛一亮。
没错,侯爷现在明面上就她和罗氏两个姨娘,而罗氏又是个病秧子,宋宜晟若是歇也只歇在她这儿,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。
“多谢姑娘指点。”连珠叩头,退了出去。
门前无人,她暗暗磨牙。
等着瞧吧。
受了黥刑的贱婢也敢嚣张,这几个头,你早晚要给姑奶奶还回来。
连珠离开,长宁站在院子的葡萄藤下,望着宋宜锦绣楼方向。
今天是第二天。
宋宜锦。
你可别叫她失望啊。
绣楼里,宋宜锦也很急。
秦曹二人离开的消息已经传出来,就在明日。
她如果还不能拿出真正的阵法图,秦无疆一本参上去,就算陛下不收回她庆安县主的封号,对她的印象也会大打折扣。
“书房没有,卧室没有,哪里都没有,能藏在哪儿呢。”宋宜锦急得在屋里团团转,迎面撞上一个端玉钗的丫鬟。
丫鬟摔在地上,却拼命护着玉钗
“放肆!”她呵斥,发落的下文却迟迟没出口。
丫鬟惊慌失措地看着她。
宋宜锦挥挥手撵她出去,小丫鬟只觉得自己万分幸运,却不知她彻底提醒了宋宜锦。
人,会第一时间护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。
她眼睛一亮。
“终于让我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