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乔察觉到她恍惚的神情,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一旁的茶杯,方才斟满的茶水,溅出些许,落在他的手指。
“嘶——”
他装腔作势地缩回手,俊眉微颦,一副吃痛的样子。
慕念桐见了,还以为是自己起身动作太大,不小心碰到了茶杯,以至于茶水溅出来烫伤了他,紧张地坐回了他身边,拿起他的手。
“怎么了?烫到了?”
她捧着他的手,轻轻吹了吹,眼中浮起饶是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紧张之色。
陆景乔“嗯”了一声,故作隐忍地道,“还好,不严重。”
慕念桐见他无名指的指背明显有道殷红的痕迹,想也不用想,便知道是烫的,顿时懊恼起来。
她道,“疼吗?”
陆景乔点头,“有点。”
犹然一个委屈的孩子。
坐在对面的荣少卿狠狠怔了一下,他目光锐利,自然瞥见了方才陆景乔的小动作,再看他一副隐忍的表情,似乎真的很疼。
这个男人,是这么娇气的么?
方才,即便肩膀脱臼,也不曾皱一丝眉头,甚至面无表情地自己正骨,如今,就这么一点小小的烫伤,故作脆弱。
实则呢?
这点痛及不上方才脱臼的十分之一。
他忽然发现,这个男人,城府是极其深的,更发现了,陆景乔的心机,并非只用于在事业上。
对付女人时,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机,在感性的女人面前,根本毫无抵挡能力。
他这么做,是为了博取慕念桐的注意力,还是……心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