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如此礼数周全,也是给尽傲霜面子。
傲霜走近在他耳边轻轻说西域,姓傲的。
正如之前所言,西域武林能名震江湖的并不多。
陈哥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,听到西域姓傲的,也不由得大惊失色,难道是……江湖上姓傲的难道还有其他家?
还好没有伤到这个女孩子一点毫毛,不然……想到傲天之名,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月亮逐渐西偏。忙活一晚上,结果还被人当贼给揍了,想来有些好笑。
那些六扇门的鹰爪子估计也布局很久,没想到因为一双鞋子露出马脚,而自己误打误撞,害得双方一场恶斗。
只是,那个姓柳的姑娘说法有些前后矛盾,若不是两个人素未谋面,傲霜忍不住要怀疑,她在设计陷害自己。
窗户可能是她用什么特殊手法打开的,那一阵怪风又是什么情况呢?
假如柳氏少女说得是真的,当时进屋的那个白影就是月夜淫贼,那么他又如何脱身的呢?难道还真的来无影去无踪化成一阵风?
算了,还是回冉府好好睡上一觉。
既然是回去睡觉,傲霜自然也不会高来高去跃屋顶。
一个人闲步于初州城的石板路上,此时的夜,显得有些恬静,月亮也劳累一夜,歇于乌云背后,半隐半现。
现在离五更天还有一段时间,正是夜最深的时刻。
傲霜心无畏惧,只觉得困觉,现在挨到床边,应该可以一觉睡到下午。
冉府位于城南近郊,城南有一处很大的湖泊,素有千亩荷塘之称。
傲霜漫步于湖边,此时是荷花盛开的季节,夜风轻浮,清香怡人。
正是古柳垂堤风淡淡,新荷漫沼叶田田。
她也无暇观赏夜景,湖面之上笼罩起一层薄雾,突然一阵似有似无的笛声从薄雾之中传来。
正自疑惑,月亮从乌云后探出头,撒下一片银色,只见湖面上一叶扁舟驶出。
舟头站着一个白衣男子,距离较远,月色又朦胧,傲霜看不清他的脸。
只是在那一霎那,她似入梦中,似是而非,又有点分不清现在的她究竟是在现实中,还是依然困着白天的梦境中。
那个白衣男子抚弄一根长笛,笛声悠悠,似乎有一种魔力。
傲霜本来就觉得困,听了笛声,竟然头晕目眩,站立不稳,几欲摔倒。
是月夜淫贼?螳螂捕蝉黄雀在后?傲霜心头一惊。
莫非是荷花的香味掩盖了迷香,让我不知不觉中招?
傲霜赶紧把香囊拿近使劲闻了闻。
药草独有的味道让傲霜瞬间清醒许多,那叶扁舟逐渐靠近。
那个男子看起来英俊异常,一袭白衣翩翩,手拿笛子,覆手而立,当真是潇洒无比。
傲霜拔出弯刀,刀锋在月光下烁烁发亮。
那个白衣男子轻笑道,小姑娘,我可是跟了你一晚上,你就这样对我吗?
他的眼睛似乎有一种能让人产生好感的力量,他哪里像一个坏人?
不对,他是月夜淫贼,我这是怎么了?感觉到不对劲的傲霜,用手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划。
鲜血流出来,整个人也顿时清醒许多。
混蛋,去死吧。傲霜一刀如闪电般劈出。
白衣男子还在微笑,身形却如同鬼魅一般闪开。
知道你功夫好,我的也不错呀!
那几个蠢货还想设局抓我们,不过他们有一点说的对,我们才是天生一对。
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……
白衣男子边躲避边说,小美人,不用担心,有了你以后,我保证不会在外面胡来,绝对会和你好好双宿双飞。
傲霜知道他污言秽语只为让她分神,也不去回答,尽施所学,全力攻击。
只是白衣男子身法之快,简直非人类所及,傲霜越打越心惊,对方根本没有还手的意思,可自己连他的衣角也没摸到。
跟着我不仅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还可以超脱生死。
白衣男子伸出一只手,他的眼睛猛地发出摄人心魄的绿光。
傲霜看到他伸向自己的手变成一只毛茸茸的爪子,他的脸成了诡异的三角形,身后一条又长又粗的尾巴伸出来微微摇摆。
妖……?
傲霜只觉得意识似乎被吸进一个幽暗的深渊,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