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重重山,飘雪渐渐零碎。
眼前没有小妹的身影,却站着铁塔一样的巨汉。
巨汉扛着一柄钢叉,硕大的头颅探进云端里去,满脸胡须像一座长满杂草的山丘。
寒九踏风临近时,巨汉咧开血盆大口笑了。
笑声震落白云,换来阴风阵阵,盘绕在八方,将一切凝结。
“你就是寒九?”
巨汉将钢叉对着寒九,斑驳的叉刃渗着许多残血,阴暗的像杀人的巨爪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寒九收住踏风脚步,凌在半空,似乎整个人只有巨汉鼻子那么大。
“我也不认识你。”巨汉歪嘴一笑,拧起浓眉:“不过,你如果是寒九,就是得罪了我家妹君的混蛋,快把脖子伸过来,让我劈上几百叉,给我家妹君出气。”
几百叉?他说的好容易。
一叉就能把人捣成肉泥了。
他口口声声提到妹君,看来是小妹的人。
“小妹现在哪里?”寒九无心和巨汉啰嗦,直接问着:“我有事想和她说。”
“凭你也配说小妹二字?”巨汉狞笑,眼睛忽明忽暗,像两团山火燃烧:“凭你也配见妹君?”
前一刻,是小妹死死缠着寒九,现在,想见她也有人拦路。
“我该怎么做,才配再见她?”
“容易。”巨汉狂笑,笑得胸膛肥肉震动:“从某家叉子下面爬过去。”
“我如果不爬呢?”
“那就死吧。”
钢叉好似车轮,滚滚碾向寒九。
巨汉已经出手,他看似笨拙,手上劲力非但惊人,竟然也灵巧。
一柄通天钢叉被他舞得山摇地动,几乎遮住了天日。
一出手就是叉打连环,一连环就是三十六天罡招数。
寒九接连使出隐身,幻像,火焰,毒雾,却将将只能自保,并伤不到巨汉半分。
“咦?你这小娃儿学艺好杂。”一阵乱叉过后,巨汉收起狂招,皱紧浓眉:“除了小孩儿玩意儿,竟然还有一点煞气?”
寒九用的妖术,在巨汉眼里只是小孩儿玩意儿,煞气才让他惊讶。
煞气之功源自小妹,在见漠君的时候,小妹曾将煞毒种在寒九体内。
寒九有化功之体,他曾身中百毒,已被孟先生融合在他体内,今日略有贯通,所以才能在妖术里打出煞气。
巨汉虽然向寒九出手,眼神里却没有杀气,此刻停了手,对寒九冷笑两声:“你所用煞气,虽然与我同源,但也免不了被我捣上几叉的命运,否则,我怎么和妹君交差?”
和妹君交差,寒九懂了,是小妹招来巨汉拦住他的。
“那么,是小妹让你来杀我的?”
“小子,你不配说小妹两个字!”巨汉震天怒吼,轮圆钢叉,怒目相向:“再敢对我家妹君出言不尊,我打到你祖宗都不认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