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起来。”秦风拍了拍还窝在睡袋中哼哼唧唧不愿起身的赵兆“今天加把劲说不定我们就能到克钦了。”
赵兆吭叽了一声,又往睡袋里窝了窝。
秦风叹了口气。
现在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能撑住的情况了,这个小胖子确实已经到极限,昨天晚上扎营时就能看到他脚下不少的血泡由于潮湿已经溃烂,发烧用药物暂压制下去也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。
伸手摸了摸小胖子的额头,秦风发现他烫的吓人。
“吃点药,不然你肯定挺不住。”秦风从背包中翻出了一瓶抗生素“今天我们抓紧行程,你这个情况再得不到有效救治估计要出问题。”
赵兆依然缩在睡袋里毫无动静。
秦风发现了点不对劲。
赵兆的嘴唇有些发青,脸色也不正常。头上虚汗多的吓人。
匕首蹭的一声出鞘,秦风直接割开了赵兆的睡袋。
小胖墩的左腿乌黑发紫,一眼看去好似烂了一样。
仔细看去,发现在他小腿肚子的位置,有两个极其微小的牙印。
毒蛇!
看着赵兆吓人的小腿,秦风毛骨悚然。
“喂!醒一醒!”秦风用水浇在赵兆脸上,将他浇了一个激灵。
“呃…”赵兆转醒后,高烧的虚冷和无力几乎让他再次晕厥。
“李辉!绳子!”秦风摸了摸赵兆肿的吓人的左腿,发现水肿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境地。似乎再往下按一点,皮肉就会碎裂,变成一汪脓水。
李辉正在吃早饭,被秦风叫过来后看了一眼也不禁咂舌。
其实咬小胖墩的那条蛇是一条无毒蛇,有牙的无毒蛇本就很稀少。这些蛇类在进食时,会接触无数的寄生虫与细菌,它们的牙齿就是细菌的大杂烩(科莫多巨蜥口腔中的细菌只要沾上没多久就会翘辫子)。
蛇牙上的细菌大杂烩还在其次,在丛林中走有时难免会经过水塘。伤口与水塘中的污水接触后,更是会感染不知道多少种病菌。
可能会高烧几天,也有可能会要人性命。
秦风接过了李辉递来的登山绳,用最大力气在赵兆腿上箍了数圈,阻止病菌通过血液流动。
其实秦风也知道这样的作用微乎其微,一晚上的时间,足够病毒在赵兆体内数百倍增殖,现在就算截肢只怕也晚了。
将赵兆大腿完全裹上后,秦风小心翼翼在他小腿上牙印旁边用匕首割开了一条口子。
体内的渗透压已经极其不平衡,本应一下涌出的污血只是慢慢向外渗透,加上不时冒出的无色组织液,看上去分外恐怖。
秦风叹了口气。
乐观的小胖墩只怕保不住这条腿了。
肌肉几近坏死,就算现在能得到有效治疗,这条腿也是费了。
被秦风割了一刀的赵兆完全感觉不到疼痛,整条左腿都麻涨发痒,似乎有蚂蚁在皮肉下钻来钻去。
赵兆支撑起身,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。
心若死灰。
小胖墩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“大男子汉哭个屁。”秦风用后背遮挡了一下赵兆的视线“不就被蛇咬了一口么,多大点事,爬起来吃点药,我背你继续走。”
“风哥你不用安慰我。”赵兆擦了擦眼泪“我知道肯定完了。”
“完什么完!”秦风咬了咬牙。
小胖子在机场里替自己解围他还记得清楚。
他不想把赵兆扔在这里。
这么个乐观的少年…
应该在学校里上学,而不是被组织扔到这里来送死。
赵兆现在高烧,恶心,浑身乏力。还有腿上的肿胀麻痒让他无法动弹。
没经历过这种难受的人,永远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,人的求生欲望会多么薄弱。
正所谓难受欲死,大抵就是赵兆的感觉了。
他不是怕拖累队友,而是真的难受,动弹一下,都是莫大的苦难。
“扔下队友?”秦风默默摇了摇头“我性格孤僻,少有朋友,觉得你人还不错,谈得来,救你是应该的。”
赵兆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,忽然李辉开口惊道“风哥!有人迅速在向这里逼近,速度很快,距离我们只有一公里,按他们的速度,不用十分钟就能追上我们。”
秦风面色一沉,不由分说,就要把赵兆背上来。
结果长时间缺少营养摄入的他一个踉跄,好悬摔倒在地。
李辉叹了口气。
“风哥,得走了,不然来不及了。”
秦风拳头握的极紧。
他给赵兆留下了一把枪。
还有一发。
光荣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