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平安诧异望向他，“你不记得了？一点都不记得了？”
陈冰露叹口气，看他一个人坐在对面，到底是于心不忍。
“其实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，我记得很清楚，那一天是冉冉的生日……”
……
外面下起了雨。
透明的雨滴不断砸向这个世界，像是要将这里淹没。
霍烨一个人坐在车里，冷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面无表情坐了好一会，却还是没办法将心里的波浪汹涌压下来。
难怪，难怪霍缚心那个反社会人格会那么喜欢她，他第一次出现不是将江源按在水里，而是更早。
可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。
他一遍遍问着自己，脑海里全是陈冰露刚刚说的话。“……明明是给她买东西来着，让她乖乖等着的，谁知道忽然就跟疯了一下冲到对面，强制性拉住一个男孩的手，我和她爸爸还没看清楚，那辆黑色的车就带着你们一起走
了。”“我不知道怎么了，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，你们消失了三天，等我们和警察找到你们的时候，那个房子炸了，你们就躺在地上，浑身都是血。冉冉醒来以后就变了，她
之前是个特别活泼的孩子，那之后只会尖叫了，不管谁靠近都咬，手边有什么东西就砸……”
陈冰露抚摸着手背上的伤痕，那是简冉冉发狂时扔了水果刀划的，她也不记得当时痛不痛，流了多少血，看到好端端的女儿变成这样，只觉得心痛得感觉整个世界塌了。“医生说这样不好，换个环境可能好一点，我就将她送到奶奶家里去了。一年，整整一年，每天吃药，隔三差五看医生。我和她爸是唯物主义者，为了她，将周围所有能拜的寺庙都拜了……霍先生请你原谅我的自私，她是全部忘了以前的事情才好起来的，我不想她重新变成那样……如果可以，我希望你们不要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