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。
来山庄的第一天很平静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宋裕是傍晚时分到的,他一个人骑着马,背着猎弓就来到了山庄。
一个人也没带。
来到安排的房间后,他也没去晚宴,而是一个人点起烛灯看书。
窗外是茵茵山谷,山花烂漫,百鸟争鸣。
即便是太阳即将落山,这份喧嚣也没有结束。
然而到了夜半时分,猿啼与狼嚎盖过了原本的鸟鸣。
他放下了书,转头望向窗外。
当夜幕降下之后,原本温柔多情的瑾梁谷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似的,此时的它阴森恐怖,像是一个吞噬神魂的大熔炉。
这种诡异的感觉甚至影响到了他身上加持的气运,只是看向山谷,都让气运警告他赶紧逃离。
这种感觉并没有让宋裕意外,反倒是让他轻轻叹气。
周信光果然不会那么简单地搞一次春猎。
亥时很快便到了,在重新添了一次烛灯之后,房间里一前一后进了两个人影。
“哎呀呀,你这真的是一点东西都不吃啊。”
李润生提着两只烧鸡放在了桌上的空盘子里,然后对着后来的人影说到:“带酒了吗?”
“带了,一直在袋子里放着,以前紫娥酿的。”许峰从空间袋里拿出几壶酒和一叠菜饼放在桌上,“周信光军营里吃的菜饼,味道还不错。”
“那我可得尝尝,”李润生抓起菜饼咬了一口,评价道,“的确很不错,对于无数的流民来说,有这样一顿吃食就已经值得他们替靖王卖命了。”
“你们两个大晚上来我房间,就是来吃夜宵的?”宋裕瞥了两人一眼,然后坐到桌上掰了个鸡腿。
“边吃边说,边吃边说。”
李润夹起一块鸡肉,又喝了几口小酒。
“这靖王还真是厉害啊,和珍珑帝同一天开始春猎,”李润生说出了自己看到的小心机,“与当今皇帝同步,真有意思。”
“其实应该是提前了一天,”宋裕纠正到,“有些宾客可是昨天就开来了。”
“那更有意思了。”李润生看向许峰,“不过这次你也跟过来了,看来这次春猎发生的事情还不小。”
“不知道,我是被偶然拉过来了。”许峰赶忙摇头。
就在这时,房间里出现了第三个人影。
“的确会发生不小的事情,”寒冰提着两只烤兔子走了过来,“我是特地过来看戏的。”
李润生抓起一块兔肉就塞进嘴里。
“这兔子不错啊,哪里抓的?”
“寒固抓的,就是那天你们看到的那只狼崽子,”寒冰端起一瓶酒直接喝光,“我见它没地方去,就捡回去养着了。”
“那还不错,那狼妖若是没被带走,估计尸体上会担上不知道多少罪名。”宋裕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