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阴寒,朱茵打了个喷嚏,不过还好,昨儿泡了火灵液,身上倒也不觉得寒冷。
只是小嫚和奶妈坚持不住了,两人本就只穿了件单衣,还要站在木桩上摇摇晃晃的行走,这让仙人也承受不住啊!
她们两人哆哆嗦嗦,每走一步都步履维艰,更何况还有陶妈妈在一旁叫嚣着催促。
小嫚体力不支,头顶的盘子眼看就要掉落下来。
盘子倾斜时,有烛液滴下,落在小嫚的脸颊上,她似乎被烛液灼痛了,咬着牙泪流不止。
“放了她们,我外出的事情与小嫚和奶妈无关。”朱茵恳求冯主母。
“无关吗?如果不是小嫚那丫头穿着你的衣服,我又怎可能冤枉了她。一个下人,竟敢私穿冯少郡赐的衣装,罪加一等!”
冯家主母怒目呵斥,她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嚷道:“来人,给小嫚那死丫头加鞭。”
家丁立时举起马鞭,挥手向木桩打了过去,朱茵连忙磕头替小嫚赔罪。
只听一声鞭响,小嫚顿时落在地上大哭起来,她边哭边喊着:“小姐,不要管我。”
这时,一股黑烟冒起,油芯还是点燃了麻绳,不过瞬间的功夫,粗壮的麻绳开始窜起火焰来。
人群里议论纷纭,有几名家丁急忙跪在地上为二小姐求情,两位姨娘铁青着脸无一人说话。
轩辕兔急了,想借用暖玉幻化出身形救出朱茵。
想起灵婆之前的叮嘱又怕坏了人间的规矩,只能强压着怒火,站在雪地里东张西望,看看有没有办法救下朱茵。
很快,火苗越烧越旺,轩辕兔顾不得许多,只身跑到柴堆前叼起麻绳就跑。
到达藏身处的廊柱下时,她火速将麻绳扔进了花亭里。
“小白兔!”朱茵大叫,“你小心点!别伤着自己。”
只见花亭间垂落的纱幔瞬间被火苗引燃。朱家人一时傻了眼,各自搓手跺脚不知如何是好。
不知谁叫了声:“赶快救火!”朱家人这才东跑西颠忙着找桶打水,很快乱成了一锅粥。
奶妈奔到朱茵身边解开绳索,朱茵站起来时,肢体僵硬差点摔倒。
小嫚见二小姐膝盖受伤,跪着爬了过去与奶妈一起护着她。
冯家主母不肯善罢甘休,差了家丁拿了棍棒前来捉拿朱茵。
轩辕兔见状,腾空飞渡,跃到冯家主母肩头上狠狠咬了一口。虽不能化身为人,她也要警醒世人,兔子急了果真会咬人。
冯主母哀嚎一声捂住肩颈部,她那一声惨叫哪是被兔子咬伤,分明是被人用利器割断了脖子。
家丁见冯主母受伤,慌忙护送她离开了朱家。
王姨娘憎恨一只兔子惹下大祸,看这火势恐怕是要烧了朱家大院,立刻叫了身侧的陶妈妈带人前去捉拿。
轩辕兔见一群人操了棍棒袭来,蹦跳几下窜到后院去了。
它在有着脂粉气的房间里窜来跳去,几乎让冲进来的家丁把几个女人的房间敲打的七零八碎。
待朱家人跑得气喘吁吁时,轩辕兔又从后院窜到了前厅大堂中。
陶妈妈恨得咬牙切齿,追逐之下,硬是把堂中摆放的一瓶二镜三宝,还有朱老爷供奉的福禄寿禧全部砸碎了。
这下才算真正惹下大祸,王姨娘彻底瘫倒在地上。
平日里,朱老爷视福禄寿禧为珍宝,总不能跟他解释说为追逐一只兔子而伤了神灵。
此刻,朱茵、小嫚和奶妈已经逃离出院子,只有家丁你推我挤的忙着提水灭火。
厚厚的积雪被热气融化,满院流淌着黑黑的泥水。
轩辕兔眼看着朱茵逃去了安全的地方,化作一道灵幻的影子跳上房顶,跑回客栈给灵婆报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