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慕漪仔细核对了箭头。
最终确定,这枚箭头,根本就不是造成这处伤口的初始兵器!
莫非是苦肉计?
可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这伤处紧贴着主要经脉,嵌入骨骼之中,拔箭的人只要手上一抖,这胳膊就彻底废了。
一个武人伤筋动骨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此时,端王府内。
夜琮已经收到了线报。
他看着正在玩闹的姐弟二人,修长的指尖摸索着汝窑玉瓷杯的外沿,面上神态依旧,
“慕将军身受重伤,陷入昏迷?”
楚河点头,“没错,说是出城送人时被劫匪所伤,慕神医亲自前去医治的。”
“现在,京城当中已经传开了,还有人说,慕神医来历成谜,可能与将军府颇有渊源。”
“渊源?”
夜琮轻笑一声,眼中已闪过一片冷意。
“京城中人谁不知道当初将军府的嫡长女,名为慕漪?”
“这天下名字相同之人数以万计,仅凭一个名字,就能把两个长相截然不同的人混在一起不成?”
“一个犹如无盐丑女,痴傻不堪,另一个容貌倾城,神医妙手,行事果敢,凌厉惊人,若换作是你,你会觉得他们两个是同一人吗?”
接连几句话,夜琮的声音已宛若寒冰。
“将军府此番行事作为必然另有隐情,去查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楚河正要转身离开,脚下的步子突然一顿,“王爷,可需要我们派人去将慕神医接出来?她现在孤身一人在将军府里若出了什么意外,我们只怕鞭长莫及。”
“不必。”
夜琮并未犹豫,他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茶盏放在茶盘之上。
再次抬眸之时,目光凌厉,眼含杀机。
“时机未到,不可节外生枝。”
他对慕漪确有好感。
但眼下的局面,他已经引起了皇帝的猜疑,稍有异动,必然会将慕漪拉近这京城的浑水之中。
若他真想将人护住,便得懂得张弛有度,循序渐进。
轻举妄动,只会让事情愈演愈糟。
夜琮烦躁地按着眉心,不过片刻,神色便已恢复如常。
“希望她能顺利脱身吧……”
此时的将军府中,慕漪已经在心里把将军府上下连带着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“真是活见鬼了,拿我当猴耍是吧?”
慕漪隔着帕子攥住了那截箭头,那上面的血迹已经擦拭干净,没有发现任何多余痕迹。
“这箭头连半点淬过毒的痕迹都没有!我要是看的不错,这东西比寻常的箭矢要小很多,这要是能造成那么大的伤口,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了!”
慕漪恨得磨牙凿齿,面色涨红,恨不能直接拿着这箭头在这慕将军的身上多穿两个窟窿!
她直接将这箭头丢进了水盆之中,猛地从里面打开了房门。
“大夫人,你们还真是唱的一出好戏呀!我觉得你们也没必要在这唱双簧了,反正你们也不想让慕将军继续活着,不如我就顺手送他上路,也省的你们白忙活一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