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烈云呆呆站在去慈航斋方向的那条路口，默默地抬头望着苍白的天，他的心、他的灵魂可以去到她身边，可他的身份，却好像和她之间有一条鸿沟，怎么也无法跳过去。
……
“臣妾参见皇上……”
凌暖得了柳广恩的话，便顺利走进了崇政殿东殿，屈膝请安。
此刻唐厉风醉醺醺地斜卧在宽阔的雕龙鎏金坐榻上，听见了这柔声的请安，他微微撑起头看了一眼，眼前却是模模糊糊的身影。
明明听得是凌暖的声音，却怎么会像是叶疏烟数日前去慈航斋的时候那一身女尼打扮？
唐厉风还以为是自己喝得太醉，所以想念起叶疏烟来。
但等他再看，却见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清晰，不是幻觉。
他以为真的是叶疏烟，忙坐了起来，看清楚时，却发现来的是凌暖。
凌暖见他没有睡着，喜悦地说道：“皇上，臣妾昨晚一直在延年宫守着太后，听说您与雍王殿下饮酒到现在，便熬了些醒酒汤来，不如臣妾服侍皇上喝一点吧？”
唐厉风本来也是因为太后的病情和怪责，才如此郁闷的，听凌暖在延年宫尽孝心，倒也不忍心就这么将她赶走，尽管看着她穿着打扮和叶疏烟一模一样，心里很有些别扭，却还是让她盛了一碗来醒酒汤来。
凌暖见唐厉风同意了，急忙将食盒放在桌上，手脚轻快地将醒酒汤盛好，轻轻坐在了唐厉风身旁，小心翼翼地用汤匙喂他。
这醒酒汤做得很是精致，酸酸甜甜的，喝了之后便觉得胃里舒服多了，且也清醒了不少。
唐厉风这时也觉得口渴，端起了凌暖手里的小瓷碗，一口气喝光了。
凌暖喜不自胜，险些落下泪来：“皇上……臣妾以为皇上再也……不会理臣妾了……”
说着，连碗都来不及放下，便跪在了唐厉风面前，说道：“臣妾愚笨，少读诗书，上次扫了皇上的兴致，还惹皇上不悦，臣妾知错了，求皇上原谅……”
唐厉风见她楚楚可怜，想想那一天“羊车望幸”的事上，也是他自己太过敏感，凌暖又岂会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含沙射影？
他便抬了抬手：“都过去了，你不说，朕也忘了。起来，坐下说话。”
凌暖见他竟不忙着让她走，急忙放好了醒酒汤的碗，坐在了唐厉风身旁。
唐厉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，凌暖知道他虽然酒量不小，但昨晚必定也喝得不少，一定会有些晕眩头痛，便跪在他身后，用两个臂枕垫高了他的头，轻轻为他推拿头部。
“皇上，太后一直有头风之症，所以臣妾早早跟咏蓝姑姑学了推拿的手法，您试着觉得如何？”
她怯怯地看着唐厉风的眉头，生怕他忽然皱起眉毛，那就是说她推拿的不好，让他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