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歹也是第一次进入大公司工作,虽然不是正式的,但苏维也还是对白领的职场生活有过幻想,不管是同事互帮互助的场景还是嫌弃她什么都不会的场景,她都有想过也觉得能接受,就是没想过会遭到这样的冷遇。
不过很快她也想通了,她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来体验职场生活的。有空感伤,不如好好想想待会怎么向宋宜风打听她想知道的消息。
这几天她仔细梳理了一下思路,觉得要弄清楚所有事情的话,必须从父亲生前的所有人际关系查起。母亲透露出来的介入她和父亲之间感情的那位阿姨、明明存在却消失了的她的部分记忆,她的血液和陈西这副身体的关系还有父亲的死因……如果不了解父亲的过去,她根本就不会有方向。
母亲那基本已经和她断绝了关系,而她也不想再因为这些事去打扰她。所以,和父亲有关的、了解他过去的人,除了宋宜风,就只剩下梁启正了。
苏维想起之前自己拜访梁启正的那一次,显然梁启正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,之前她只是怀疑,现在则是肯定。因为她回忆起了一件事,那便是父亲的葬礼之后的两周,梁启正其实去过她的学校找过她。
当时她已经打算辍学了,正在教室里收拾东西,班主任叫她过去的时候,她还以为是班主任要继续劝她留下来,结果没想到却是梁启正要见她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梁启正了,加上父亲去世后,找过她的人太多,大部分都是债主。那些债主都是熟面孔,以前见了她都是笑容满面的,可是在金钱面前,所有人都变了另一幅面孔。他们不再亲切温和,只有日复一日地催债,甚至威胁她。
她知道这是人之常情,可是那会儿实在太小,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,所以特别怕见到父亲以前的熟人。
所以在见到梁启正的那一刻,她本能地觉得他也是来讨债的一员。直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,钱她一定会慢慢还清,请他给她一点时间。
没想到梁启正却不是来要债的,他先是温和地劝了她几句要继续学习不要轻易放弃,后来又旁敲侧击说曾经有一个东西落在了父亲这里。那个东西对别人没有用,但对他来说很重要,所以希望她能还给他。
那会儿父亲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,不能卖的也就是那些对别人来说没有用的学术论文等资料。苏维询问梁启正是什么东西,梁启正回答得很模糊,苏维只记得大约是个什么磁盘还是什么东西。说是存的一些很有纪念意义的照片,这些照片他之前不小心删掉了,只有她父亲还有备份。
苏维是没见过什么磁盘的,但她还是答应了梁启正,找个时间让他来她家找。
只是后来梁启正并没有来,苏维又有许多事要做,便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。
现在想起来,梁启正在提到那张什么磁盘的时候,表情并不是怀念的,而是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激动。或许,宋宜风宋白海他们一心想要找到的资料,就是梁启正所要的磁盘里。
至于梁启正当年为什么没有来她家找,苏维暂且还想不明白。不过梁启正知道实验室的事情,也知道陈西的存在,他一定在所有事件当中充当着某种角色。
有些细节以前容易忽略,可是一旦绳子的那一端被牵起,另一端究竟是什么,用不了多久就会拨云见雾。
她现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捏紧了这端绳子,一点点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