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钱璐璐电话，电瓶车已被众人扶了起来，方亦上前看了看，后挡泥板裂成好几段，其他部位没破损。
七八个保安一起用力，想将撞弯的闸机杆复原，方亦也上前帮忙。
“这点小事，真不用您，他们几个足够了！”保安队长和物业经理一起上前劝道。
“我明天联系厂家换套新的！”毕竟张方礼被讹了……呸，是赔了一百万，方亦出手阔绰。
“您快别这么说，真不用换，我们复原后就还能用，即使换，也不用您费心，我们有专项经费！”
“那……多不好意思？”
“好意思，好意思！”两人一起答道。
几个保安齐刷刷看过来，那表情像在说：我们看你讹……呸，索赔的时候，挺好意思的呢？
方亦正和几人寒暄，门口又来了辆小型箱货，既没开车灯，也没按喇叭。
“快快快，你讹的……呸，索赔的钱到了！”蒋神风走上前，一激动差点说走嘴，边改口边朝箱货走去。
夜色深沉，司机摸黑拉开箱门，蒋神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拉着扶手，率先钻进车厢。
借着微弱的光，方亦紧随其后，随即就听蒋神风道：“一共九摞，每摞一百万，共计九百万，重两百多斤，厚一米左右，要不……你点点？”
“算了算了，咱俩啥关系？我指定是信得过你！”方亦示意物业经理安排点人，帮忙把钱搬进别墅。
转过身再找蒋神风，这货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闪人了。
许是担心有什么闪失，又或是全新水果机的恩惠发挥了作用，物业经理叫上保安队长，两人亲自上阵，搬完后均是大汗淋漓。
“一品云上果然牛逼，我在品云从保安做到保安队长，这山顶还头一次来！”
“不用说你，我之前都没见过黄色门卡！房子牛逼也就算了，这些业主也真会玩儿，住这么有排面儿的豪宅，现金几百斤几百斤往家搬，却骑那么低调的电瓶车！”
“我估计，人家是为呼吸新鲜空气，或者晒太阳锻炼身体！土豪的世界咱永远不会懂，否则，咱不也鲤鱼跃龙门成土豪了？”
“小点儿声，小点儿声，别被业主听到了，快走，快走！”
两人越走越远，渐渐消失在夜幕里。
深夜，回想今天发生的事，方亦既觉得不可思议，又觉得像劫后重生。
特别是对张方礼的惩戒，算是做了这些年来一直想做，却又不敢做的所有事，也算是以这种特别的方式，告别过去那个怯懦的自己。
从迈出灵堂的那一刻起，自己就已暗下决定：今后活着的每一天，都只为自己而活，为自己在意的人而活。
清晨，阳光倾泻进屋子照在脸上。
方亦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现金堆起的“床”上。
昨晚坐地上一摞摞数钱，数到手抽筋才数七十多万，最后困得不行，倒头就睡了。
方亦抬起双手闻了闻，又抬起胳膊闻了闻，发现全身上下都充斥着钱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