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奎冷笑一声：“派出所的人还不是和他们穿一条裤子的，大家都说这保护费收上去，疤子还要给姜所长交一份。要不怎么把你抓进去关了这三天，对了，平时他们最少也要关上一礼拜的，怎么三天就把你放出来了？是不是罚款了？”
韩凯笑笑说：“局里我有熟人，把我捞出来了。”那天后来发生的事他并不想说，要是让李大奎知道自己那天打死了人，指不定会吓成什么样的。
李大奎点点头信了：“公安局里有人就是好，你比那火家二小子幸运多了，咦，你肩膀上怎么了，是不是在里边挨打了？”他这时才发现韩凯的肩头有些不对劲，隐隐可以感觉出里边加厚了不少。
“没事，撞了一下。”韩凯随口说道。
李大奎没有再追问下去，换了个话题：“兄弟，你是来这里探亲的还是打工？当兵的退伍不都是包分配吗？”
韩凯说：“分配的工作不好，正好来这里看个老朋友，就想在这里找个活干。”
李大奎哦了一声又问：“那你现在住哪里？”
提起这个话题，韩凯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落脚的地方，就叹了口气说：“还没找到住的地方，没想到现在租房子也这么贵，我这次出来没带多少钱，连个合适的地方还没找到。”
李大奎一听就说：“这个好说，落落家里就有空余的房子出租呢，价钱也不贵，一个月一百，就是地方小了点，不过兄弟你现在是一个人，住在那里足够了，等以后找到稳定的工作了再找大房子也不迟。”
“落落？就是那天那个小姑娘？”韩凯记起那天李婶就是叫那个小姑娘落落的。
李大奎点点头：“对，小姑娘是个可怜人，老宁常年身体不好，小姑娘连高考都没参加就出去工作了，可一个闺女娃能挣多少钱呢？好在她家有个老院子，她就把里边的房子全都租了出去，才能勉强应付老宁的药费。”
韩凯表情沉重，十八九岁的少女正是花样年华，却被生活早早的压上了沉重的担子，为了家人，她宁肯放弃自己的学业和前途，这样的女孩实在可贵。他有心帮助她，但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赵大山的家人，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成问题，如何还有余力去帮助别人呢？
两个人说着喝着，一瓶白酒很快便下了肚，韩凯也从李大奎的嘴里掏出了疤子的情况，自己好心办了坏事，反而让李大奎的饭馆遭受这么大的损失，他心有不甘。
李大奎还要再要酒的时候，韩凯拦住了他，借口说自己不能再喝了，其实是他看李大奎不能再喝了，虽然脑子还算清醒，但舌头已经有些大了。他还要让李大奎帮着自己去落落家呢，这个事可不能耽误了。
两个人回到李大奎的饭馆，李婶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垃圾，坐在饭馆里发呆，看到韩凯和自己丈夫进来还是站起来陪了个笑脸，但表情里流露的忧愁还是让韩凯惭愧不已。趁着两口子都不注意，他偷偷的把一个信封放在了一个菜单的下边。
信封里是公安局的领导们看望他的时候，给他留下的见义勇为奖金五千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