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霍氏总部到位于第五大道西十街的家中只有短短的十几公里，高亭远足足开了半个小时，他的头脑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他歪歪扭扭地把车子开进了庭院，连钥匙都没有拔就失魂落魄地下了车。
站在门口，高亭远不想进去，却不能不进去。电话里，苏西充满喜悦的说自己怀孕的时候，他就没了选择。所以，刚才，在霍东再一次给他机会的时候，他……拒绝了。
高亭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想给自己缓和一下情绪，没成想，门开了，苏西笑意如花地站在门里看着自己，她穿着白色羊毛裙子，胸前别着一朵山茶花，洁净如初，好像他们刚见面时的样子。
高亭远就这样拿眼睛看着她，也不说话。
苏西沉默了片刻，终于打破了这面面相窥的局面，“回来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有什么你就问吧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高亭远的声音沙哑着，他的心很痛，很痛！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却都变了？
“这是霍家欠我的！我只是讨回来。”苏西的眼角迸出仇恨的光芒刺伤了高亭远的心。
“所以……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？”
“……”苏西没有费心去遮掩嘴角的冷笑，她也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人，这个男人给了她美好的四年，一度，她以为自己可以忘了仇恨，可是，事实再一次提醒自己，这种幸福自己没有资格拥有。
“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的……真心？”高亭远几乎是抛弃了所有的自尊来问她，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动，在疼痛。
在等待回答的瞬间，高亭远忽然胆怯了，“不！不要说，不要说！”
苏西垂下眼脸，遮住了那一抹不舍与心疼，再抬起头时已是满眼呲笑，“真心？这种东西我没有！有的话也不会偷你的资料了。”
“是啊！原来是我痴心妄想了。”高亭远苦笑出声。
苏西咬住了唇，不忍心再伤他。
“孩子呢？你愿意为我生孩子，这还不是真心？”高亭远忽然想到那个电话，她说自己怀孕了的。
“孩子？意外而已。”苏西的手环住了腰部，眼神中带着闪躲。
“意外？呵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高亭远的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，他的笑声带着悲凉，他一直笑，一直笑……
“够了！”苏西打断了他的狂笑，此时的苏西好似一只刺猬一样竖起了自己的尖刺，“不就是男人和女人各取所需？你用得着这样……要死要活吗？”
“你这样看待我们之间？”
苏西嘴硬地回他，“就是这样，反正我已经报了仇，以后我们各走各路，毫不相干！”
“报仇？你报什么仇？什么已经报仇了？”高亭远迷糊了，他知道苏西利用自己偷了资料，可是今天这份资料并没有让霍氏完蛋，反而让霍氏获得了更大的机会。
苏西也愣住了，她今天是守在电视前面，可是直播只转到证监会的人扰乱现场的那一幕，她只看见那偷来的U盘读取的那一刻，就停止了。她还以为是因为直播时间控制的问题呢！
“你偷资料的时候没有看一下吗？霍氏有多强大你不知道？你怎么那么天真？”高亭远明白过来了，霍东只允许电视直播到了资料外泄的前一秒，所以她还不知道自己失败了。
“什么？”苏西傻了。
“只怕一会，你到了霍东的手上，想死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。”高亭远收住了笑声，他冷测测地看了面前的苏西一眼，“上去收拾一下东西，我送你走。”
“走？”苏西难以置信地看着高亭远，好像他说了外星文一样。
“被霍东抓住比死更难受。”高亭远想起了伦敦别墅里的程璐，她设计害了罗氏夫妻，当时被抓住，每天都有几十个男人伺候着，想死死不了，想活受不了。他曾经去看了一眼，那情景让他足足恶心了几天。也就是她吐出了所有知道的情况，霍东才允许她一死！
“不，我要看着霍东一无所有，看着他死！”苏西的脸已经被仇恨扭曲了，她迸出的话语也让人不寒而栗。
高亭远不再废话，一把拉住苏西就往车里塞，“你不想活了？那也不要带着孩子去死！”
“孩子？呵呵！”苏西冷眼甩掉高亭远的手，她的拳头对着自己的肚子，做出击打的样子，冷笑，“退后！我叫你退后！”说着，她坐进了驾驶室，关上了车门。
高亭远站在车头，一动不动。
“让开！你给我让开！”苏西疯狂地按着喇叭。
高亭远没有移动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