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开我！”季霏抬头看他，眼珠静静的，淡淡的，看不透里面究竟有多少情绪，“放开我。”
皇甫旭尧的手无力地滑落，那双漆黑如夜般的瞳中满是冰冷的意味，他无力说什么，更无力去反驳什么，是他伤害她在先，不是吗？
可是只要她愿意回到自己身边，自己愿意用一生去弥补，难道还不够么？
然而，就在季霏走过他身边时——他紧紧抓住了季霏，他抓得很紧，甚至让季霏感觉到了疼痛，因为极度害怕失去而低哑的声音在季霏的耳边响起。
“霏儿，我知道也许我的方式不对，但是我只想你回到我身边，为什么我们不能恢复以前平静的生活呢？！”
季霏轻轻转身，那双乌黑的眼珠静静地瞅着他，“其实你自己是知道的，发生这么多事以后，我跟你再也不可能回去了，只是你自己固执得不肯放手！何必呢？！”
而后，她推开他的手，她的面孔上是出人意料的宁静，如同深幽的湖水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为什么？因为暮云峰还有你们的孩子吗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季霏幽黑的睫毛微微垂下，唇角轻轻颤抖着，“是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爱任何人了，皇甫旭尧，爱也好，恨也罢，我们都放手吧！”
放手？他放得开么？
他强迫自己放手过，只是他真的做不到，做不到啊！
“霏儿，我要让你知道，我做这些事都只是因为太爱你，你是我的，所以你只能在我的怀里呼吸！”
皇甫旭尧深深的凝视着她，看着她静美的脸庞，那双如夜般漆黑的眼眸，阳光里面好像流转着好多灿烂的光芒，在一瞬间幻化得璀璨无比。
“霏儿，你知道么？我所有的愿望都只是想要你回到我身边，无论你恨我也好，我只想要你留在我身边，即使要我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！”
“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？！”季霏的目光倏地变得分外犀利：“皇甫旭尧，你说的话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？如果我现在连一句也不想相信了，那该怎么办？”
“不相信？！”
皇甫旭尧凝神看着她，幽黑的眸子忽然变得黯然黯然，难道自己真这么不值得她信任么？
“你忘了么？我们之间是没有信任可言的，这东西对我们来说都太过奢侈了，三年前，你就该知道的，不是么？！”季霏垂下眼睑，眼神里透出淡淡的哀伤，那种眼神……好像死一样的沉寂，透着深深的悲凉。
难道非得要这样纠缠在一起，非得要伤得遍体鳞伤才算是爱过，为什么就不能够摆脱呢？当初的她就不该回来，这是她这辈子所做过的最错的决定！
“你认为我是在骗你？！”
季霏定定地看着她，清澈的眼眸中一片空洞和麻木。
“难道不是么？”
皇甫旭尧的眼眸一片幽暗的寂然。
原来三年后，在她季霏的心里，他皇甫旭尧说出那些三年前都不曾说出过的真心话，竟然被她当作是谎话来听，她竟然说他是在骗她？！
那她对她就一点爱都没有了么？只有恨了么？
既然是这样，那就恨吧！只要能将她禁锢在身边，即使她恨他，那也没关系，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，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！
“哈哈！”
皇甫旭尧突然笑了起来，他的笑声中满是凄凉和悲痛：“既然你认为我是在骗你，那就是在骗你吧，正如你所说，我是天生的掠夺者，想要的夺取，不爱的摧毁，所以暮氏，你能知道它的下场，你也知道你自己该怎么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