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像是一家侯门里的琴女,你是王爷。”
“你是我太太。”他手伸过来,按在我的手上。
外面天气很好,因为要想呼吸新鲜空气,阳台也没封,楼下的松枝探到阳台上来。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。不远处一山绿的树鲜鲜地浸在阳光里,欢悦干净美好。
“开始了哦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我坐的离你远一点,这样不干扰你,我想听纯粹的琴声。”
这阳台足够大,他坐在远处一边听一边喝茶。
我静下心来,开始弹。
古琴这种东西,你得跟它交心,它才会回报你如怨如慕的琴语。
我想着他刚才说的话,虽然没有什么根据,更像是梦话,但是心内却有感触。想想跟他这种感情,从父兄的那种依赖,到现在的缠绵离不开,不禁心内恻然。今天他的情绪反常,我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,想到此,手法变得幽柔,想到我们浓情蜜意的时候,心里滑过一阵一阵的痛,我与他的情缘,也要即将过去吗?
弹完后,我看着他。我竟然看到他在流泪。
一瞬间,我心内突然觉得我的担心得到了证实,我也开始哭。两个人离着老远,对着流泪。
我索性又弹了一首,高山流水。梅花三弄。一曲一曲的。直到太阳偏西。
后来,他突然又笑了,然后那面巾纸过来,替我擦眼泪。
“好了,累了吧,我们不弹了。”
“还好,不累。”
“走我们去厨房,我们准备晚餐喽。”
被他抱起来,然后一下又扛到肩上,扛个东西一样就下了楼。
打开冰箱,我取出食材。我们根据现有的食材,琢磨了几个菜。然后两个人一起做。
“两人一起做饭给我们的孩子们,多好,这感觉。”
“他们不听话怎么办,跟我弟弟似的,天天把我爸爸气到半死。”
“他们如果不听话,我会帮你收拾他们。”
“你要说话算数。”
“嗯。好。”他说着话给我一个拥抱。
几样简单的菜,很快做好。然后挨在一起坐下。
“中午我说什么来着,还记得吗?”他低头看着我。
“说了那么多的话,哪一句嘛。”
“你最擅于装傻。你知道我说的哪句。”他殷殷地看着我,眼里闪着光:“这样的好时光不要浪费啊。”
然后他拿筷子加菜放到我嘴里。
“来啊。”
“这个真是太邪恶了。”我定力再好,也觉得有点难为情。
他把我抱在怀里,然后就吻上来,把我嘴里的食物吃下去。
两个人就这么吃了一顿饭。
吃完饭,去后山的树林里散步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累不累?”
“穿了半天高跟鞋,不习惯,小腿有点酸。”
“来,我背你。”
我看着他,他不看我,但我能读出他脸色里有一种凝重。
“好。”
我整个人伏到他的背人。心内瞬间觉得很踏实安稳到家,如果能这样一直走下去多好。
夜色完全来临。一点暗月笼罩着山林,四周很静。小松鼠们听见有人来,哗地惊散,迅速逃到树冠的高处,然后再回头望我们。
我们俩个都不说话。他怕我睡着,时不时地叫我一声,心月。
前面有一条上山的路,铺着台阶。他把我放下来,我们坐在台阶上看雾蒙蒙的暗月和星星。我突然想起那首虫儿飞,我小声唱:
黑黑的天空低垂
亮亮的繁星相随
虫儿飞
虫儿飞
你在思念谁
“你看,萤火虫。”我指着他的衣兜处的一点亮光。
“傻姑娘,这里哪会有萤火虫。”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看着短信。短信似乎很长,他呆呆地看着手机屏。
“这么快。”他自语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看着我呆了一下,随后微笑着说:
“没什么。唱到哪儿了?”
天上的星星流泪
地上的玫瑰枯萎
冷风吹
冷风吹
只要有你陪
虫儿飞
我唱,他看着我。
“别唱了。”
然后捧着我的脸,开始吻,我回应他。两个人吻到痴缠不能分开。被吻到心底里去,直到被吻哭。
爱有多少,可以吻哭一个人,吻暖一颗心。
可心里为什么却一直回旋着那句伤心的诗,可怜楼上月徘徊,应照离人妆镜台。
后来吻到彼此彻底不能自控,被抱到一块大的石头上,他脱下上衣,铺到上面,我的衣服也被迅速打开。
在空无一人的静的山林里,有月,有星,有他,有我。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俩个人都快被彼此融化。
之后躺在那块巨石上,我们看着林间稀疏的星光。
“这是我的一个梦想。不知梦了多长时间。”他望着夜空像是梦呓。
“书里说,男人的梦想大部分跟性有关。”
“是,像今天这样,拥有一个好的女人,这是我的终极英雄梦。谢谢你成全我。”
“我是你太太。你那会儿说的。”
“不,心月。我们结束吧。游戏到此结束。”
同样的话,从两个不同的男人嘴里说出来。
“你行了,别闹。”我看着星空,突然感觉大脑缺氧。
“我一直在演戏,我的演技还不错吧。你不知道我有多坏,跟我上过床的女人有多少,不过你是最完美的,我感谢你。”
我坐起来看着他。他眼神中的光寒意逼人。
我站起来往回走,他跟在我后面。有一只小松鼠探头在树干上看着我,我走过去。它也不跑。
“你看,它肯定是那天我用面包喂的那只,一定还认识我。”我回头跟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