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歌李建安笑容满面,也笑了起来。
“我身边就乳娘和翡翠她们几个知心人,您还不许我惦记?”
莲枝早已打了水过来伺候着李建安净面擦手,又伺候着李建安换了一身松青色山水图面常服。
收拾妥当,李建安一挥手,就叫丫鬟婆子都退下去。
人一走,李建安就几步过去抱着纯歌,下巴搁在她柔软如同绸缎一样的发上摩挲了几下,埋怨道:“丫鬟乳娘是你知心人,那我是你的谁?”
纯歌微微一滞,抬眸看着李建安,就见到李建安往日锐利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。
李建安见纯歌没有立时回答,先就觉得有些沮丧。
以前和陈纯芳闹成那样,心里最喜欢的,就是能够有个贤惠大度的妻子,帮着在家里主持中馈,孝顺长辈,也能和妯娌圆融相处。
如今陈纯芳做不到的,怀里这个小姑娘都做到了。
行事不骄不躁,进退有度,重视大局。
可自己心里有个地方,偏偏越来越觉得不满足,总觉得每回抱着她,身体是温香软玉,那内里的心,却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去。
日复一日,寻不出根源,就只能盼着她更重视自己一些了,否则每回看着她对姨娘时那样和顺怜悯的态度,比自己还要多几分柔和,就莫名懊恼。
陈纯芳对妾和庶子心狠手辣,自己担忧。
这个傻丫头,对妾怜悯,对庶子关怀,自己还是不舒服。
想来想去,自己倒是成了难伺候的人。
纯歌揣度不出李建安心思,只能娇娇的笑了一声,“国公爷好端端的说这个,您是这家里的顶梁柱,怎能跟丫鬟乳娘他们比较。”
李建安低头望着纯歌如玉笑颜,眼底却一片清明澄澈,心里生出几分闷闷来。就揉了揉纯歌的发,勉强笑道:“是么?”
纯歌当然看得出李建安心有郁结,不过也不好再问。唯恐李建安再问些匪夷所思,出脱性情的话来,就哄着要李建安先去歇息。
李建安坐在床边,看着纯歌蹲在地上脱鞋的专注和自然,上一回那种不自在的别扭再度涌上来,就脱口而出道:“你是甘愿这样伺候我?”
这算是什么话?
要让自己说甘愿,当然不甘愿,毕竟自己不是真正的古代女子,哪怕拼尽全力去适应,也终归不是。
在这里别的女人看来,不管是再精明再泼辣厉害的,伺候丈夫都是本分。
可自己却以为,夫妻之间相处之道,乃是彼此尊重,互相体贴。这样的要求规矩,对李建安说出来,无疑是惹人耻笑罢了。
纯歌敛去心里思绪,就扬起一张灿若春花的小脸道:“国公爷今儿怎么竟说稀罕话,您是我夫君,伺候您本就是我的本分,如何会不甘愿。”